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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娅沉吟片刻：“谢谢，阿尔弗雷德。你觉得是这些犯人从阿曼达的手底下逃走了，还是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她一手策划？”散碎的事件片段逐渐被串联到了一起，柏娅梳理着最近发生的事，应该是毁灭日事件让阿曼达和整个世界看到了治疗类超能力的可能性，这也是为什么阿曼达会先找上她。不过就那个女人的控制欲而言，做几手准备也并不令人感到意外。“我倾向于后者。”提姆目露沉思，简洁答道。“我会尽快核实这件事。”频道里的蝙蝠侠也回复道，“你们继续调查，如果真的是来自阿卡姆的逃犯，你们必须尽快将他们控制住。”提姆结束了和蝙蝠洞的联络，朝柏娅露出一个苦笑：“现在我开始觉得还是乘船夜游利马特河比较符合我对旅行的预期。”“其实，只要是和你，不管做什么都无所谓。”柏娅踮起脚在红罗宾的侧颊印下一个轻吻，让后者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不过，红罗宾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严肃道：“但从现在开始，休闲娱乐就暂时结束了，我们可能面临的罪犯非常危险，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还有──”“嗯？”“燕子小姐准备好和我趁着夜色游览苏黎世联邦学院的下水道了吗？”他们去检查了学院地下的排水系统。柏娅攀在下水道生锈的栏杆上，叼着手电搜集生物性证据。红罗宾更任劳任怨一些，踩在及膝的污水里查找可能存在的痕迹。尽管苏黎世不像哥谭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那般藏污纳垢，但同样有着阴冷潮湿的异味，黑乎乎的污水里有着许多不明物体。红罗宾多多少少已经习惯了这个。柏娅本想跳下来和他同甘共苦，但提姆及时拒绝了，燕子还是站在树枝上比较好。他很快就发现了鳞片。鳄鱼人的返祖现象并不意外着他真的成了一条鳄鱼，变异硬化的皮肤上存在着不少皲裂，这让它们有时会脱落下来。还有管道壁上的细小擦痕，它们的出现遵循着一种特殊规则，和鳄鱼人的行走习惯有关。那么，其中一个嫌疑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了。另一半，柏娅也发现了细微的线索──一枚新鲜的指纹。与蝙蝠洞的数据匹配，得出的结果并不令人意外。这枚指纹的主人是哈莉·奎因，aka小丑女。弹道分析的结果为他们指出了另一位嫌疑人，不明身份的“神枪手”射击时所处的位置。提姆好笑地发现那正是他和柏娅俯瞰苏黎世理工学院时所选的制高点。“你回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提姆说，“我想沿着这条下水道走走看，看看能不能发现鳄鱼人他们是从哪里进入的。然后在警局见面？”柏娅对这个建议感到犹豫，并不是因为她不敢在夜间独自行动，而且，提姆选择了比较危险的道路，而把相对安全的地方留给了她：“我有点担心这里会有陷阱，鳄鱼人也就罢了，哈莉肯定会想到这条下水道可能会被调查，也许她做了手脚。”“唔，也有道理。如果你坚持的话，”提姆鼓励柏娅的谨慎，“那我们就一起走吧。”洪镂梳源柏娅从高处跳下来，提姆接住了她，询问她是否真的想让污水污染她漂亮的黑蓝长靴，如果她不愿意，他背着她也是可以的。但柏娅把头发盘了起来，然后点点头。绝对不是说柏娅没有感到后悔。脚下触感凹凸不平，除了淤泥之外，水里似乎还有些软绵绵的沉积物。看到柏娅愁眉苦脸的样子，提摩西反而看起来没那么担心了，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柏娅现在可不会觉得他的轻笑爽朗又好听了，气得锤了他一拳，红罗宾发出了夸张的呼声。然后，他们的通讯器里传来了轻轻的、尴尬的咳嗽声。空气沉默了。“所以你们中是没有人意识到通讯器还开着吗？”迪克问道。“你怎么会在频道里？”柏娅问道，“你又回哥谭了？”“只是听说你们的旅行变成了跨境探案，来关心一下，顺便和尼娜亲近亲近。”迪克轻松地说，他举起软乎乎的小猞猁，用力亲它的黑鼻尖，发出响亮的声音，“尼娜真的好乖呀，来让哥哥──”柏娅确信自己在背景音里听到达米安的怒喝，然后她安详地退出了频道。“虽说那个频道里除了夜翼没有人出声，”提姆将自己静音，然后若有所思地说，“但好像蝙蝠侠也是在的吧。”“你没必要把这点指出来的。”柏娅忧郁地回答道。提姆随后就收到了布鲁斯的消息，文字版的，他委婉地指出通讯频道不应该被用作除了工作以外的任何目的，并且应该“时刻注意影响”。提姆也安详地退出了频道。蜿蜒复杂的排水系统四通八达，索性有着星期五的指引，他们对自己所处的方位了如指掌。痕迹结束于一栋平民房屋之下，提姆敏锐地在出口处发现了传感系统。他们行动谨慎，并未引起警报。据提姆的猜测，按哈莉的风格，上面很有可能连接着不止一个的炸弹。但那个传感器的型号……可不是哈莉随便能搞到的黑货，而是美国军方定制的一款高敏度传感器。这样一来，基本可以确定幕后指使者的身份了。柏娅让星期五把那栋民用建筑标记为可能的罪犯藏匿点，然后原路返回，果然在之前的制高点上发现了一些痕迹。被称为“死亡射手”的罪犯枪法神乎其技，几乎不需要瞄准时间便能准确命中目标，而且他所使用的子弹也是特制的。遗留在现场的弹壳表明了他的身份。哥谭的高傲罪犯们通常不屑于隐藏自己的犯罪痕迹，相反，他们会高调炫耀自己的战绩。这次相对隐蔽的行动想必也是因为阿曼达·沃勒的要求，不过个人习惯还是很难改变。死射在这个距离三枪干掉了四个人，很有他的风格──这也算是一种炫技。既然嫌疑人已经确定，那么就没必要再去警局了。小丑女、鳄鱼人和死射，阿曼达用人真是相当不挑剔。又想起之前她对自己一边爱答不理，一边颐指气使的态度，柏娅有些愤愤不平，总感觉被当成罪犯来指挥了。戴尔总统会不会知道这件事呢？她究竟对阿曼达的所作所为表示默许，还是毫不知情……想到这一点，柏娅心事重重。就算对总统抱有着警惕，她也不希望那个有理想的温柔大姐姐一样的人物，为了达成目的会这么不择手段。“我定了瑞士国家博物馆的票，后天的。”见柏娅神游，提姆冷不丁说。“哎？”柏娅见提姆突然转移话题，有点摸不着头脑，“白天不需要调查么？”“以阿曼达的效率，”提姆说，“最迟明天下午她就会将小丑女他们转移走，所以无论如何事情都会在明天尘埃落定，我们会搞清楚一切的。”“希望如此。”柏娅说，这也算某种程度上的安慰吧。柏娅和提姆回到临时住处，他们直接租了一栋独立的小房子，专为游客提供的那种民宿，这样工作比在酒店方便许多。没来得及休息，准备好用于对付鳄鱼人的道具，提姆下意识给自己沏了杯咖啡，柏娅难以忍受身上的下水道味儿，用十几分钟迅速洗了个头，擦着头发出来，从年轻义警手边拿走了他的咖啡杯，自己喝了一口，顺手给他刷了个金莺。“我标记了几个最有可能的藏匿地点。”提姆说，“鳄鱼人对下水道有要求，死射喜欢制高点，小丑女对据点有自己的喜好；不能离理工学院太远，又不能近到引人注目──鳄鱼人的外貌太显眼，以及，根据我们晚上的调查结果和哈莉安置炸弹那天的监控，应该就是这里。”柏娅很安静地听着，提姆冷静地分析线索时，嗓音十分有磁性，语气波动很小，带着一种禁欲感──她赶紧把这些东西从脑海中扫掉，要是提姆知道她在想这些烂七八糟的事，肯定会嘲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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